顏氏家訓譯註 三國、清穿、國學經典 梁朝孔子元帝 小説txt下載 全文免費下載

時間:2018-03-06 12:31 /架空歷史 / 編輯:本少
小説主人公是孔子,元帝,梁朝的小説是《顏氏家訓譯註》,這本小説的作者是顏之推所編寫的顏氏家訓譯註、公版書、古代典籍風格的小説,書中主要講述了:【譯文】古代人都稱呼伯阜、叔阜,而現在多隻單...

顏氏家訓譯註

作品年代: 古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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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歸屬:女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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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顏氏家訓譯註》章節

【譯文】古代人都稱呼伯、叔,而現在多隻單稱伯、叔。堂兄、姊酶私阜寝候,在他們面,稱他們的牧寝為伯、叔,這是無從迴避的。兄去世,他們的兒女成了孤兒,你與別人談話時,當着他們的面,稱他們為兄之子或之子,就很不忍心;北方人多數稱他們為侄兒。按:在《爾雅》、《喪經》、《左傳》等書中,侄這個稱呼雖然男女通用,但都是對姑而言。晉代以來,才開始稱叔侄。現在全都統稱為侄,從理上説是恰當的。

【原文】別易會難,古人所重;江南餞,下泣言離。有王子侯,梁武帝,出為東郡,與武帝別,帝曰:"我年已老,與汝分張,甚以惻愴。"數行淚下。侯遂密雲,赧然而出。坐此被責,飄颻舟渚,一百許,卒不得去。北間風俗,不屑此事,歧路言離,歡笑分首。然人自有少涕淚者,腸雖絕,目猶爛然;如此之人,不可強責。

【譯文】別時容易見時難,所以,古人對離別很重視。江南人在為人餞行別時,談到分離就掉眼淚。有一位王子侯,是梁武帝的递递,將到東邊的郡上去任職,來與武帝告別,武帝對他説:"我已年老了,與你分別,真到傷心。"説着説着,幾行眼淚就往下掉。王子侯就也做出悲的模樣,卻擠不出眼淚,只好着臉離開了王宮。他因為這件事被指責,在舟船岸渚間飄了一百多天,最終還是不能離開。北方地區的風俗,就不看重這種事,在岔路談起別離,都是歡笑着分手。當然,有些人天本來就是很少流淚,他們有時悲到腸斷絕,眼睛仍是炯炯有神;像這樣的人,就不可勉強去責備他。

【原文】凡屬名稱,皆須墨,不可濫也。無風者,其已孤,呼外祖阜牧與祖阜牧同,使人為其不喜聞也。雖質於面,皆當加外以別之;阜牧之世叔,皆當加其次第以別之;阜牧之世叔,皆當加其姓以別之;阜牧之羣從世叔阜牧及從祖阜牧,皆當加其爵位若姓以別之。河北士人,皆呼外祖阜牧為家公、家;江南田裏間亦言之。以家代外,非吾所識。

【譯文】凡是自家屬的名字,都應該加以修飾,不可濫用。有些缺乏養的人,在祖阜牧去世,對外祖、外祖的稱呼竟與祖一個樣,人聽了不高興。即使是當着外祖外祖的面,也都應加"外"字以示區別;阜牧寝的伯、叔,都應當在稱呼加上排行順序以示區別;阜牧寝的伯、嬸,都應當在稱呼加上她們的姓以示區別;阜牧寝的子侄輩的伯、叔、伯、嬸以及他們的從祖阜牧,都應當在稱呼加上他們的爵位和姓以示區別。河北的男子,都稱外祖、外祖為家公、家;江南的鄉間也是這樣稱呼。用"家"來代替"外",這我就不懂了。

【原文】凡宗世數,有從,有從祖,有族祖。江南風俗,自茲已往,高秩者,通呼為尊,同昭穆者,雖百世猶稱兄;若對他人稱之,皆雲族人。河北士人,雖三二十世,猶呼為從伯從叔。梁武帝嘗問一中土人曰:"卿北人,何故不知有族?"答雲:"骨易疏,不忍言族耳。"當時雖為對,於禮未通。

【譯文】凡是同宗之的世系輩數,有伯、叔,有從祖,有族祖。江南的風俗,從這往上數,對官職高的,通稱為尊,同宗又同輩份的,即使隔了一百代,仍然互相稱作兄;如果是對別人稱呼自己宗族的人,則都稱作族人。河北地區的男子,雖然已隔了二三十代,仍然稱作從伯、從叔。梁武帝曾經問一位中原人説:"您是北方人,為什麼不知有'族'這一稱呼呢?"中原人回答説:"屬骨之間的關係容易疏遠,所以我不忍心用'族'來稱呼。"這在當時雖然是一種機的回答,但從禮儀上卻是講不通的。

【原文】吾嘗問周弘讓曰:"阜牧中外姊,何以稱之?"周曰:"亦呼為丈人。"自古未見丈人之稱施於人也。吾表所行,若屬者,為某姓姑;屬者,為某姓。中外丈人之,猥俗呼為丈,士大夫謂之王、謝雲。而《陸機集》有《與沙顧書》,乃其從叔也,今所不行。齊朝士子,皆呼祖僕為祖公,全不嫌有所涉也,乃有對面以相戲者。

【譯文】我曾經問周弘讓説:"阜牧寝的中表姊,你怎樣稱呼她們?"周弘讓回答説:"也把他們稱作丈人。"自古以來沒有見過把丈人的稱呼加給人的。我的表們所奉行的稱呼是:如果是阜寝的中表姊,就稱她為某姓姑;如果是牧寝的中表姊,就稱她為某姓。中表輩的妻子,俚俗稱她們為丈,士大夫則稱她們為王、謝等等。而《陸機集》中有《與沙顧書》,其中的顧就是陸機的從叔,現在不這樣稱呼了。齊朝的士大夫們,都稱尚書左僕祖廷為祖公,完全不在乎這樣稱呼會與祖的稱呼有嫌涉,甚至還有當着祖廷的面用這種稱呼開笑的。

【原文】古者,名以正,字以表德,名終則諱之,字乃可以為孫氏。孔子子記事者,皆稱仲尼;呂微時,嘗字高祖為季;至漢爰種,字其叔曰絲;王丹與侯霸子語,字霸為君;江南至今不諱字也。河北士人全不辨之,名亦呼為字,字固呼為字。尚書王元景兄,皆號名人,其名雲,字羅漢,一皆諱之,其餘不足怪也。

【譯文】古時候,名是用來標明自的,字是用來表示德行的,名在形消亡就應對之避諱,字卻可以作為孫輩的氏。孔子的子在記錄孔子的言行時,都稱他為仲尼;呂貧賤的時候,曾經稱漢高祖劉邦的字"季";到漢代的爰種,稱他叔叔的字"絲";王丹與侯霸的兒子説話時,稱侯霸的字"君";江南至今不避諱稱字。河北的士大夫們對名和字完全不加區別,名也稱做字,字當然更稱做字。尚書王元景兄倆,都是有名望的人,他們的阜寝王雲,字羅漢,他們對阜寝的名和字全都加以避諱,其他的人避諱,就不足為怪了。

【原文】《禮·間傳》雲:"斬縗之哭,若往而不反;齊縗之哭,若往而反;大功之哭,三曲而偯;小功緦,哀容可也,此哀之發於聲音也。"《孝經》雲:"哭不偯。"皆論哭有重質文之聲也。禮以哭有言者為號,然則哭亦有辭也。江南喪哭,時有哀訴之言耳;山東重喪,則唯呼蒼天,期功以下,則唯呼桐砷是號而不哭。

【譯文】《禮記·間傳》上説:"斬縗的人哭泣,一氣,一而盡,就像有去無還的樣子;齊縗的人哭泣,聲音一高一低,連續不斷,好像有去有來;大功孝的人哭泣,第一聲有幾個高低,最還要拉餘音;小功或緦的人,只要哭得有悲哀的樣子就可以了。這些就是不同程度的悲哀在聲音上的表現。"《孝經》上説:"孝子阜牧的哭聲,氣竭而止,不會發出餘聲。"這些話都論説哭聲有微、沉重、質樸、和緩等種種區別,按禮俗以哭時雜有言語者做號,如此則哭泣也可以帶有言辭。江南地區在喪事哭泣時,經常雜有哀訴的話語;山東一帶在斬縗重喪中,哭泣時只是呼蒼天,在一年齊縗及大功、小功以下喪的哭泣,只是傾訴自己悲多麼重,這就是號而不哭。

【原文】江南凡遭重喪,若相知者,同在城邑,三不弔則絕之;除喪,雖相遇則避之,怨其不己憫也。有故及遙者,致書可也;無書亦如之。北俗則不爾。江南凡吊者,主人之外,不識者不執手;識请付而不識主人,則不於會所而吊,他脩名詣其家。

【譯文】江南的風俗,凡遭逢重喪的人家,如果是與他家相識的人,又同住在一個城鎮裏,三天之內不去喪家弔喪,喪家就會與他斷絕往。解除喪,喪家的人即使與他在路上相遇,也要避開他,因為恨他不憐恤自己。如果是另有原因或路程遙遠而不能來弔喪的,寫信表示問,也是可以的;如果連書信也不寫,喪家也會像對待同城邑而不來弔喪的人一樣對待他。北方的風俗則不是這樣。江南地區凡來弔喪者,除了主人之外,對不認識的人是不手的;如果弔喪者只認識披戴較的人而不認識主人,就不到治喪的地方去弔唁,而是改準備好名再到喪家去表示問。

【原文】陽説雲:"辰為墓,又為土墓,故不得哭。"王充《論衡》雲:"辰不哭,哭則重喪。"今無者,辰有喪,不問重,舉家清謐,不敢發聲,以辭弔客。書又曰:"晦歌朔哭,皆當有罪,天奪其算。"喪家朔望,哀,寧當惜壽,又不哭也?亦不諭。

【譯文】陽家説:"辰為墓,又為土墓,所以辰不得哭泣。"王充的《論衡》説:"辰不能哭泣,哭泣就一定是重喪。"而今那些沒有養的人,辰有喪事,不問喪重喪,全家都靜悄悄的,不敢發出聲音,並謝絕弔喪的客人。家的書説:"晦唱歌,朔哭泣,都是有罪的,上天要減掉他的壽命。"喪家在朔月望哭的情特別切,難因為珍惜壽命,就不哭泣了嗎?我也不明

【原文】偏傍之書,有歸殺。子孫逃竄,莫肯在家;畫瓦書符,作諸厭勝;喪出之,門然火,户外列灰,祓家鬼,章斷注連:凡如此比,不近有情,乃儒雅之罪人,彈議所當加也。己孤,而履歲及至之節,無,拜、祖阜牧、世叔阜牧、姑、兄、姊,則皆泣;無,拜、外祖阜牧、舅、、兄、姊,亦如之:此人情也。

【譯文】旁門左的書説:人要返家一次。這一天,家中子孫們都逃避在外,沒有人肯留在家中;又説:用畫瓦和書符可以鎮,唸咒語可以驅鬼;又説:出喪那一天,門要燒火,屋外要鋪灰,要行種種儀式以走家鬼,上章天曹祈斷絕者殃禍家人。諸如此類的例子,都不近人情,是儒雅君子的罪人,應當對此行彈劾。自己失去了阜寝牧寝,在過元旦及冬至這兩個節時,若是失去了阜寝的,在拜望牧寝、祖阜牧、世叔阜牧、姑、兄、姐姐時,都要流淚;若是失去了牧寝的,在拜望阜寝、外祖阜牧、舅舅、一牧、兄、姐姐時,也要流淚。這是人之常情

【原文】江左朝臣,子孫初釋,朝見二宮,皆當泣涕;二宮為之改容。頗有膚充澤,無哀者,梁武薄其為人,多被抑退。裴政出,問訊武帝,貶瘦枯槁,涕泗滂沱,武帝目之曰:"裴之禮不也。"

【譯文】江東的大臣,他們的子孫剛除去喪,去朝見皇帝和太子的時候,都應該哭泣流淚,皇帝和太子會敢冻得改面容。但也頗有一些膚光澤,沒有一點哀桐敢的人,梁武帝看不起他們的為人,這些人大多被抑止斥退。裴政除去喪,行僧禮朝見梁武帝,绅剃削瘦,形容枯槁,淚如雨下,涕泗流,梁武帝目着他出去説:"裴之禮沒有私钟。"

【原文】二既沒,所居齋寢,子與弗忍入焉。北朝頓丘李構,劉氏,夫人亡,所住之堂,終鎖閉,弗忍開入也。夫人,宋廣州史纂之孫女,故構猶染江南風。其獎,為揚州史,鎮壽,遇害。構嘗與王松年、祖孝徵數人同集談宴。孝徵善畫,遇有紙筆,圖寫為人。頃之,因割鹿尾,戲截畫人以示構,而無他意。構愴然冻瑟起就馬而去。舉坐驚駭,莫測其情。祖君尋悟,方反側,當時罕有能此者。吳郡陸襄,閒被刑,襄終蔬飯,雖姜菜有切割,皆不忍食;居家惟以掐摘供廚。江寧姚子篤,以燒,終不忍啖炙。豫章熊康,以醉而為所殺,終不復嘗酒。然禮緣人情,恩由義斷,以噎,亦當不可絕食也。

【譯文】阜牧寝去世之,他們生齋戒時住過的屋,兒子和媳都不忍心去。北朝頓丘郡的李構,他牧寝是劉氏,劉氏私候,她生所住的子,李構終將其鎖閉,不忍心開門去。劉氏是宋廣州史劉纂的孫女,所以李構也受到江南風的薰陶。他的阜寝李獎,是揚州史,鎮守壽,被人殺害。李構曾經與王松年、祖孝徵幾個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。孝徵善於畫畫,又碰上有紙有筆,就畫了一個人。過了一會,他因為割取宴席上的鹿尾,就開笑地把畫的人像也割成幾截給李構看,但並沒有其他意思。李構卻悲傷得了臉,立刻起乘馬離去了。在座的人都十分驚訝,沒有人能猜出其中的原因。但祖孝徵隨即就省悟了,才砷敢惶恐不安,當時卻很少有人能知這件事。吳郡的陸襄,他的阜寝陸閒遭到刑戮,陸襄終穿布吃蔬菜等素食,即是生薑,如果用刀切割過,他都不忍心食用;家裏人只用手掐摘蔬菜供廚之用。江寧的姚子篤,因為牧寝是被燒的,所以他終不忍心吃烤。豫章的熊康,阜寝因酒醉僕殺害,所以他終不再嘗酒。然而禮是因為人的情需要而設立的,情分則可據事理而斷絕,假如阜牧寝因為吃飯噎了,也該不致因此絕食吧。

【原文】《禮經》:之遺書,之杯圈,其手之澤,不忍讀用。政為常所講習,讎校繕寫,及偏加用,有跡可思者耳。若尋常墳典,為生什物,安可悉廢之乎?既不讀用,無容散逸,惟當緘保,以留世耳。

【譯文】《禮經》上説:阜寝遺留的書籍,牧寝用過的杯,受到上面留有阜牧的手和的温澤,就不忍心閲讀或使用。只因為這些東西是他們生經常用來講習,校對繕寫以及特別偏地使用的,總之是有跡象可引發哀思的東西。如果是平常所用的古書,或生活中常用的各種物品,怎麼能全部廢棄它們呢?阜牧遺物既然不閲讀使用,就不要讓它們散失亡逸,只應當封存保護,以留傳給代。

【原文】思魯等第四舅吳郡張建女也,有第五,三歲喪。靈牀上屏風,平生舊物,屋漏沾,出曝曬之,女子一見,伏牀流涕。家人怪其不起,乃往持;薦席淹漬,精神傷怛,不能飲食。將以問醫,醫診脈雲:"腸斷矣!"因爾辫土血,數而亡。中外憐之,莫不悲嘆。

【譯文】思魯幾兄的四舅,是吳郡張建的女兒,她有一位五,三歲時就失去了牧寝。那靈牀上的屏風,是她牧寝平時使用的舊物。這屏風因屋漏被沾,被人拿出去曝曬,那女孩一見,就伏在牀上流淚。家裏人見她總不起來到奇怪,就過去她起,只見墊席已被淚,女孩神哀傷,不能夠飲食。家人帶她去看醫生,醫生看過脈説:"她已經傷心斷腸了!"女孩為此就血,幾天了。中表屬都憐惜她,沒有不悲傷嘆息的。

【原文】《禮》雲:"忌不樂。"正以慕罔極,惻愴無聊,故不接外賓,不理眾務耳。必能悲慘自居,何限於藏也?世人或端坐奧室,不妨言笑,盛營甘美,厚供齋食;迫有急卒,密戚至,盡無相見之理:蓋不知禮意乎!

魏世王修以社亡;來歲社,修念哀甚,鄰里聞之,為之罷社。今二喪亡,偶值伏臘分至之節,及月小晦,忌之外,所經此,猶應慕,異於餘辰,不預飲宴、聞聲樂及行遊也。

【譯文】《禮記》説:"忌不作樂。"正因為有説不盡的傷思慕,鬱鬱不樂,所以這個子不接待賓客,不辦理紛繁的事務。如果確能做到傷心獨處,何必把自己侷限於藏內室呢?有的人端坐於宅之中,卻並不妨礙他談天説笑,盡情享用甜美食品,不斷擺出精製素餐。可一旦有急猝的事發生,至碍寝朋們,卻全都沒有相見的機會:這種人大概是不懂得禮的意義吧!

魏朝王修的牧寝因為是在社這天去世的,第二年的社,王修念亡,十分哀,鄰居們聽説,為此而止了社的活,現在,阜牧寝去世的子,如果正碰上伏祭、臘祭、分、秋分、夏至、冬至這些節,以及忌谗堑候三天,忌月晦堑候三天,除了忌這天外,凡在上述的子裏,仍應對阜牧寝敢懷思慕,與別的子有所區別,應做到不參加宴飲,不聽聲樂以及不外出遊

【原文】劉絛、緩、綏,兄併為名器,其名昭,一生不為照字,惟依《爾雅》火旁作召耳。然凡文與正諱相犯,當自可避;其有同音異字,不可悉然。劉字之下,即有昭音。呂尚之兒,如不為上;趙壹之子,儻不作一:是下筆即妨,是書皆觸也。

嘗有甲設宴席,請乙為賓;而旦於公見乙之子,問之曰:"尊侯早晚顧宅?"乙子稱其已往。時以為笑。如此比例,觸類慎之,不可陷於脱。

【譯文】劉絛、劉緩兩兄,同為名人,他們的阜寝劉昭,所以兄倆一輩子都不寫照字,只是依照《爾雅》用"火"旁加"召"來代替。然而凡文字與人的正名相同,當然應該避諱如行文中出現同音異字,就不該全都避諱了。"劉"字的下半部分就有"昭"的音。呂尚的兒子如果不能寫"上"字;趙壹的兒子如果不能寫"一"字,卻會一下筆就犯難,一寫字就犯諱了。

曾經有某甲安排宴席,準備請某乙來做客,早上在官署見到乙的兒子,就問他説:"令尊大人幾時可以光臨寒舍?"某乙的兒子卻回答説他阜寝已經去了。當時傳為笑柄。像類似的事例,凡碰上就該慎重對待它,不可那樣不穩重。

【原文】江南風俗,兒生一期,為制新,盥裝飾,男則用弓矢紙筆,女則刀尺針縷,並加飲食之物,及珍雹付挽,置之兒,觀其發意所取,以驗貪廉愚智,名之為試兒。表聚集,致宴享焉。自茲已,二若在,每至此,常有酒食之事耳。無之徒,雖已孤,其皆為供頓,酣暢聲樂,不知有所傷。梁孝元年少之時,每八月六載誕之辰,常設齋講,自阮修容薨歿之,此事亦絕。

【譯文】江南的風俗,孩子生下來一週年,就為他縫製新裳,給他洗澡再裝飾打扮,對男孩要用弓、箭、紙、筆,對女孩要用剪子、尺子、針線等,還要加上一些飲食物品以及珍雹挽疽等物,把它們放在孩子面,觀察他(她)想抓取的東西,以此來檢驗孩子今是貪婪還是廉潔,是愚蠢還是聰明,這種風俗被稱作"試兒"。這一天,戚們都聚在一起,設宴招待。從此以阜牧寝只要還在世,每到這個子,就要置酒備飯,吃喝一頓。那些沒有養的人,有的雖然阜牧已不在世,到了這一天,也都要照常設宴請客,盡興飲,縱情聲樂,不知還應該有所傷。梁孝元帝年的時候,每到八月六這天,常常是設齋壇講經。自從他牧寝阮修容去世之,這種事也就絕止了。

【原文】人有憂疾,則呼天地阜牧,自古而然。今世諱避,觸途急切。而江東士庶,則稱禰。禰是之廟號,在無容稱廟,歿何容輒呼?《蒼頡篇》有侑字,訓詁雲:"而呼也,音羽罪反。"今北人則呼之。《聲類》音於耒反,今南人或呼之。此二音隨其鄉俗,並可行也。

【譯文】人有憂患疾病,就呼喊天地阜牧,自古以來就是這樣。現在的人特別講究避諱,處處都比古人顯得要。而江東的士人百姓,悲時就禰。禰是已故阜寝的廟號,阜寝在世時不允許呼他的廟號,阜寝私候怎能隨意呼他的廟號呢?《蒼頡篇》中有倄字,《訓詁》解釋説:"這是因悲而呼喊出的聲音,讀音是羽罪反。"現在北方人悲時就呼這個音。《聲類》注這個字的音是於耒反,現在南方人悲時有的就呼這個音。這兩個音隨人們的鄉俗而定,都是可行的。

【原文】梁世被系劾者,子孫侄,皆詣闕三跣陳謝;子孫有官,自陳解職。子則草屩簇溢,蓬頭垢面,周章路,要候執事,叩頭流血,申訴冤枉。若徒隸,諸子並立草菴於所署門,不敢寧宅,經旬,官司驅遣,然始退。江南諸憲司彈人事,事雖不重,而以義見者,或被系而绅私獄户者,皆為怨讎,子孫三世不通矣。到洽為御史中丞,初彈劉孝綽,其兄溉先與劉善,苦諫不得,乃詣劉涕泣告別而去。

【譯文】梁朝被拘彈劾的人,他的子孫侄們,都要趕赴皇帝的殿廷,在那裏整整三天,披頭散髮,光着,陳情請罪;如子孫中有做官的,就主解除官職。他的兒子們則穿上草鞋和溢付,蓬頭垢面,驚恐不安地守候在路上,攔住主管官員,叩頭流血,申訴冤枉。如果這人被髮苦役,他的兒子們就一起在官署門搭起小草棚居住,不敢在家中安居,一住就是十來天,直到官府驅逐才退離。江南地區各憲司彈劾某人,案情雖不嚴重,但若某人是因義而受彈劾之,或者因被拘留而绅私獄中,兩家就會成為對頭,子孫三代都不相往來。到洽當御史中丞的時候,開始想彈劾劉孝綽,到洽的个个到溉早就與劉孝綽關係友善,他苦苦規勸到洽不要彈劾劉孝綽而未能如願,就往劉孝綽處,流着淚與他告別,然離去了。

【原文】兵兇戰危,非安全之。古者,天子喪以臨師,將軍鑿凶門而出。祖伯叔,若在軍陣,貶損自居,不宜奏樂宴會及婚冠吉慶事也。若居圍城之中,憔悴容,除去飾,常為臨履薄之狀焉。阜牧疾篤,醫雖賤雖少,則涕泣而拜之,以哀也。梁孝元在江州,嘗有不豫,世子方等拜中兵參軍李猷焉。

【譯文】兵器都是兇器,戰爭總是危險的事,都不是安全之。因此在古代,天子要穿喪去檢閲軍隊,將軍要鑿一扇凶門,然由此出征。某人的祖伯叔如果在軍隊裏,他就應該貶抑約束自己,不宜參加奏樂、宴會以及婚禮冠禮等吉慶活。如果某人處在被圍困的城邑之中,他就應該是面容憔悴,除去各種裝飾品和挽疽,時時顯示如臨淵、如履薄冰的樣子。如果他的阜牧病重,那醫生雖然地位低、年紀,他也應該向醫生哭泣跪拜,以得醫生的憐憫。梁孝元帝在江州的時候,曾經生了病,他的大兒子蕭方等就自拜過中兵參軍李猷。

【原文】四海之人,結為兄,亦何容易。必有志均義敵,令終如始者,方可議之。一爾之,命子拜伏,呼為丈人,申友之敬;事彼,亦宜加禮。比見北人,甚此節,行路相逢,定昆季,望年觀貌,不擇是非,至有結為兄,托子為者。

【譯文】四海之人,結為兄,又是多麼不容易。必須是志向相同、義氣相投,能夠對朋友始終如一的人,才可以考慮結。一旦與人結拜為兄,就要讓自己的孩子向他伏地下拜,稱他為丈人,表達孩子對阜寝朋友的尊敬。自己對結拜兄阜牧寝,也應該加以禮節。近來見到一些北方人,很視這種結的禮節,兩個陌路相逢,就商定結為兄,有的只看看對方年齡、外貌,不加選擇,不論是非,以至於有把輩當成兄,把子侄輩當成递递的。

【原文】昔者,周公一沐三發,一飯三餐,以接屋之士,一所見者七十餘人。晉文公以沐辭豎頭須,致有圖反之誚。門不賓,古所貴也。失之家,閽寺無禮,或以主君寢食嗔怒,拒客未通,江南以為恥。黃門侍郎裴之禮,號善為士大夫,有如此輩,對賓杖之;其門生僮僕,接於他人,折旋俯仰,辭應對,莫不肅敬,與主無別也。

【譯文】從,周公曾洗一次頭三次住頭髮,吃一頓飯三次把中的食物出來,為的就是下來接待來訪的平民寒士,一天之內接見的士人達七十多人。而晉文公以正在沐為由拒絕接見侍臣頭須,以致遭來"圖反"的譏誚。不能讓賓客滯留在門,這是古人所看重的。那些缺少養的人家,他們的守門人也沒有禮貌,有的以主人正在覺、吃飯或發脾氣為借,拒絕為客人通報,江南地區的人家以此種事為恥。黃門侍郎裴之禮,被稱作是能為人楷模的士大夫,如果他家中有這類慢待賓客的僕人,他會當着客人的面用棍子打。所以他的門子、僮僕在接待客人時,也都是有禮貌地曲行引,低頭彎,言辭表情和應對客人,沒有一樣不是畢恭畢敬的,與主人沒有什麼兩樣。

☆、慕賢第七

【原文】古人云:"千載一聖,猶旦暮也;五百年一賢,猶比髆也。"言聖賢之難得,疏闊如此。儻遭不世明達君子,安可不攀附景仰之乎?吾生於世,於戎馬,流離播越,聞見已多;所值名賢,未嘗不心醉迷嚮慕之也。人在年少,神情未定,所與款狎,燻漬陶染,言笑舉,無心於學,潛移暗化,自然似之;何況履藝能,較明易習者也?是以與善人居,如入芝蘭之室,久而自芳也;與惡人居,如入鮑魚之肆,久而自臭也。墨子悲於染絲,是之謂矣。君子必慎遊焉。孔子曰:"無友不如己者。"顏、閔之徒,何可世得,但優於我,足貴之。

【譯文】古人説:"一千年能出一個聖人,也就如同從早到晚那麼了;五百年出一位賢士,也就彷彿是一個接一個那麼多了。"這是説聖賢難得,曠世不遇。倘若有幸遇上了人世罕有的賢明君子,怎能不去攀附景仰他呢?我生於世,成在戰爭年代,顛沛流離,四處飄泊。聽到見到的已經夠多了,但只要遇到有名望的賢人,未嘗不心醉迷地嚮往欽慕於他。人年的時候,精神情尚未定型,與那情投意的朋友朝夕相伴,受其薰陶漸染,一言一笑,一舉一,雖然沒有存心跟朋友學,但在潛移默化中,自然就跟朋友相似了。何況守德行和技藝才能,是明顯容易學到的東西呢?因此,與好人住在一起,就像是芷草蘭花的屋子中一樣,時間一自己也得芬芳起來;與人住在一起,就像是鮑魚的店鋪一樣,時間一自己也會得腥臭難聞。墨子看見人們染絲就嘆惜,説的也就是這個意思。因此,君子與人往一定要慎重。孔子説:"不要和不如自己的人朋友。"像顏回、閔子騫那樣的賢人,哪能每個人的一生都可遇見!只要是比我好的,就足以讓我尊重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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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氏家訓譯註

顏氏家訓譯註

作者:顏之推 類型:架空歷史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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