蕊寒香冷蝶難

在這個邊塞監獄裏多是些“罪大惡極”的人，他們或許得罪了達官顯貴或
許偷了一口活命的米糠。
今天新來了個人，他叫顧惜朝，來自京城。押解他過來的捕快是九現神龍
戚少商。這裏很偏僻，對外界消息知道的不多，牢頭口中的兩人，一個是
逼宮叛亂殺人如麻的修羅，一個是俠義仁德為國為民的神龍。
他太倔了，原本走走過場的一百殺威棍對他沒效果，他被牢頭教訓的很慘
。天黑時他被扔回班房，衣不蔽體，全身都是傷，皮肉都翻開了，烙鐵印
就有十幾處。
順着牢窗中透出來的月光，可以看到他緊咬着牙，在地上蜷縮着，血印滿
了地面。這時一個穿皮草的高大男子和牢頭走到了牢房外，牢頭叫他戚大
俠，神色很是恭順。倒不是對典獄長的假笑而是作為一個邊塞漢子的真心
敬佩。牢頭打開牢門，那戚大俠走了進來，看向顧惜朝，眼中盛滿了憐惜
與痛恨，手勢很重的將他從地上抱起，放到了大統鋪上。
那顧惜朝啞聲道：“我認了這頓打，自己做的出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就受的
起罰，全當是為了那些枉死的人了。”語調一冷道：“你戲也看的過癮了
吧！”
戚少商沉聲道：“你能説出這頭一句話，算你還是個人，我的那些兄弟倒
還不是死在一個畜生的手裏。”説着就從衣襟中摸出一個瓷瓶，想來是傷
藥，揭開顧惜朝打的破爛不堪的衣服，為他上藥，接着道：“至於我是不
是來看戲的，你應該最明白。若連你都這麼想，這知音也算白交了，我的
眼睛就算瞎透了。不但信錯了你，而且還錯認了你這麼個平生唯一的知己
！”
顧惜朝道：“大當家的，我還是喜歡叫你大當家的。惜朝自問平生害人無
數，為什麼你到現在還是認我這個混帳知音？”
戚少商輕嘆一口氣道：“和你糾纏了這許多年，我還是覺得你骨子裏不壞
。若當初你投靠的不是傅宗書那狗賊，今日也許便不會是這樣了。只能怪
天意弄人吧。你想要贖罪，就在這苦窯裏好好懺悔，相信到出去的一天，
我就可以原諒你，我們也可以再在這大漠上策馬奔騰！”